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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藥材價格飆升 部分植物藥材面臨滅絕危機
2018-07-30T14:04:25

“各種不同規格的冬蟲夏草,比起新草上市前每公斤漲價1萬元到2萬元不等,平均漲幅達到了20%-30%。”福潤堂業主告訴記者,“現在產地統貨,大草的價格已經達到每公斤36萬-38萬元。除了減產帶來的影響,還有一部分是對前幾個月觀望期的補漲。”

中草藥環境劫:藥價哄抬 種群滅絕

中草藥,在中醫、藏醫、蒙醫等中國傳統醫學中居核心地位,主要來源于有特定醫用功效的植物。

2012年夏天,產自青藏高原的冬蟲夏草售價相比2011年再漲30%,一根品相較好的冬蟲夏草,售價接近100元。這并非什么好事,只是預示著這味重要野生中草藥離滅絕再近一步。

蟲草僅是一個最直觀的例證。財新記者在青藏高原的采訪顯示,除了冬蟲夏草,至少還有大黃、暗紫貝母等數十種青藏高原特有的植物藥材,由于過度采挖而面臨種群危機。

不只是青藏高原,不只是數十種植物藥材。在《中國植物紅皮書》收錄的398種瀕危植物中,藥用植物數目達到168種。遺憾的是,“保護名單”并沒有成為瀕危野生藥用植物的免死令。中醫、藏醫、蒙醫等民族醫藥在世界范圍內的持續走熱,反倒加劇了對珍稀藥材的掠奪式采挖。

范圍再擴大一些,中國處于瀕危狀態的近3000種植物中,超過六成具有藥用價值,這些藥材被廣泛運用于傳統民族醫藥及其制劑。可以說,上千種中草藥正面臨不同程度的環境危機。

種群及數量急劇下降乃至瀕臨滅絕,僅是中草藥環境危機的一個層面。在危機的深層,還有連鎖生態反應 更多物種面臨消亡,以及掠奪式采藥帶來的草原沙化等環境災難。

上述危機已經受到官方關注,國家藥典委員會(下稱藥典委)為緩減危機,于2007年在《中國藥典》大綱中提出“不再新增收瀕危野生藥材”;2012年4月發布的《中國藥典》修訂綱要更明確規定,“以野生瀕危動植物為原料的中成藥以及商品匱乏和有違倫理的中藥材不再收入本版藥典”。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一部藥典難阻近年在全球興起的對中草藥的旺盛需求,一再被哄抬的價格即是注腳。

讓人憂心的是,對中草藥環境劫難真正有效的、系統的救贖,并沒有展開。

蟲草告急

早在2011年,藏藥企業的蟲草收購價已達到每公斤12萬-16萬元;浙江、廣東等地,品質最好的冬蟲夏草每根售價已飆升至七八十元。

而中國中藥協會在2012年7月發布的數據顯示,幾種主要的蟲草均價,比2011年同期上漲近三成,達到十年來最高水平。

冬蟲夏草吸引著世界的目光。這種青藏高原上特有的生物,需要蝙蝠蛾和麥角菌科真菌的復合才能長成。冬為蟲,夏為草,暗含四季輪回新生之意,被中醫和藏醫奉為養生尊品。

在老字號藥店同仁堂,精品冬蟲夏草每克即可賣出888元的喜慶價錢,比黃金價格還高出一倍多。對此,有評論者指出,即便考慮到蟲草禮品市場的旺盛需求,如此高價依舊離譜。

蟲草產量銳減指示著物種的衰弱。65歲的青海玉樹州藏族婦女容尕告訴財新記者,上世紀80年代,蟲草遍地都是,采挖不過是舉手之勞。現在,即便認真俯身尋找,翻遍山頭,一個月只能采到不足一斤蟲草。在過去,這只是一天的采挖量。

和其他草藥一樣,蟲草的采挖嚴格遵循季節時令的自然指示。每年4月,從外地趕來采挖蟲草的人們就已在青海省玉樹州結古鎮上聚集。5月,冬蟲夏草的棒狀子座已經露出泥土。在雨水的滋潤下,子座不斷生長。至6月末,蟲草的子座就會超過5厘米,藥效將減弱,采挖必須在此之前完成。

青海玉樹歷來是青藏高原最好的冬蟲夏草產地之一,采挖者相信在這里可以采到又多又好的冬蟲夏草。但居住在這里的老牧民卻很清楚,蟲草數量早已不如往昔。

2012年開春,西藏、青海農林部門均做出預計,蟲草產量將大幅度縮減。然而,蟲草帶來的巨額利潤卻吸引了比往年更多的采挖者。

盡管當地村落對外來采挖者的限制越來越嚴,但從邊防管理部門登記的人數來看,外來采挖者還是比過去任何一年都要多。

財新記者采訪發現,由于蟲草一年比一年難以找到,瘋狂的采挖蟲草者開始進入被嚴格保護的雪山及自然保護區。玉樹州扶貧辦一位不愿具名的官員證實上述嚴重情形時表示:“這些地方沒有開采過,蟲草質量很高,數量也多。”而現有的保護區管理,難以有效對盜采行為做出有效規范。

面對蜂擁而至的采挖者,容尕憂心忡忡:“他們用鐵鍬挖蟲草,一鏟子挖出十幾二十厘米長的土帶,找到蟲草后也不把土填回去。這地方以后再長不出蟲草了。”挖了一輩子蟲草的容尕說,當地藏民也采蟲草,但采挖之后都會把土坑填平踩實,蟲草仍可生長。

接受采訪的部分藏民認為,雖然無法證明哪種采挖方式更為環保,但大規模采挖,已成為青藏高原林牧區走向荒漠化的重要原因。

物種危機

根據中國科學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下稱中科院西高所)2008年的統計,除了冬蟲夏草,至少還有數十種青藏高原特有的植物藥材,由于過度采挖而面臨嚴峻的生存危機。其中,在中藥、藏藥中應用范圍最廣、使用頻率較高的“平民藥材”大黃,已岌岌可危。

大黃本是一種在青藏高原分布極廣的藥材。據統計,目前國家重點收入的成藥品種中,超過800個品種的原料中包含大黃。然而,由于對天然野生唐古特大黃的超強度采挖,青海省的大黃資源儲量已大幅度銳減。

在生物學上,種群數量銳減和分布區域縮小是種群退化的強烈信號。統計數據顯示,青海省的野生大黃資源蘊含量一度達到全國80%以上。現在,由于本地原材料供給量大幅降低,青海省的藏藥企業不得不從甘肅省采購人工栽培的大黃。

中科院西高所的研究報告稱,曾經在路邊隨處可見的野生唐古特大黃的主要分布區已由過去海拔3800米左右的山區上升至海拔4100米-4200米的地段,原有資源分布區生態環境遭到破壞,野生資源的再生繁育能力明顯下降。

該所研究員彭敏不無憂慮地指出,作為諸多特有、地道優質藥材品種產地的青藏高原,被廣泛使用的野生藥材都面臨著滅絕危機。從事野生藥用植物研究近20年的彭敏進一步指出,全國范圍內的野生藥用資源開發已陷入“開發一種資源,毀滅一個物種”的窘境。

這無疑是民族醫藥發展史上最為尷尬的一幕:民族醫藥在世界范圍內被越來越廣泛地接受,其賴以依存、難以替代的原材料野生藥用資源,卻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浩劫。為滿足民族醫藥產業對原材料的需求,多數企業選擇了提高野生藥材的采購價或從外地采購,從而進一步刺激藥材資源產地的掠奪性采挖。

重樓,一味具有抗病毒功能的傳統野生中藥材。受SARS影響,重樓資源自2003年起遭到掠奪性開采,其售價目前已接近每公斤500元。然而,在野生重樓過去的主產區四川省平武縣,已難尋其蹤跡。

石斛,一種曾遍布淮河以南近半個中國的傳統中藥材,根據國家林業局報告,石斛在中國已無經濟產量。藥企不得不從中亞、南亞國家進口石斛,中藥脈絡寧因此成本大漲。

野生藥用植物資源的短缺,直接對民族制藥產業帶來沖擊。中科院西高所統計顯示,由于常用藥材黃芪在青海的資源儲蓄量銳減,青海當地中藏藥企業的原料外購比例已高達97.72%。

青海金柯藏藥集團的研發人員告訴財新記者,近年來,野生藥材資源的品質和數量大幅下降,對成藥的藥效影響很大,采購價的攀升更加大了企業的生產成本。藥廠過去收購的野生甘草直徑能達手指粗細,現在往往只有鐵絲粗細。藏貝母也從一元硬幣大小縮減為小拇指蓋大小,藥性大不如前。

上述研發人員指出,藥材的產地、氣候和種源都影響著藥材的藥物活性,現在的采挖者不顧藥材的生長周期和繁殖需求,往往藥材還沒長成熟就被采摘了。他說:“按這樣的采挖方法,野生藥材資源只能越來越少,藥效越來越差。”

更致命的是,很多藥材暫時還無法人工培育,一旦物種滅絕,就宣告著所有含有這味藥材的藥方的死亡。

生態災難

生物學研究顯示,一種植物的消失,往往會導致10-30個依附于該植物生存的其他生物消亡。這并非危言聳聽,生物間由微妙的鏈條聯系,某個物種的消亡意味著鏈條的部分斷裂。

根據中國環境科學院生態所于2011年進行的全國生物物種普查,由于植物藥材馬兜鈴的數量銳減,寄生其上的近20種鳳蝶的生存也受到嚴峻挑戰;對狹葉紅景天的過度開采,也導致寄生其上的絹蝶無處寄居。

一個最起碼的常識是,成百上千的中草藥瀕危,無疑會帶來眾多相關物種的瀕危。然而,財新記者的采訪卻發現,中國科學界對此的研究嚴重不足,這一現象僅得到極為有限的關注。

在物種瀕危、相關生物瀕危之外,掠奪式采挖中藥材對藥材產地還帶來環境損害。

財新記者走訪的多位采挖草藥的老牧民都表示,許多以前隨地可見的藥材資源現在卻難覓蹤跡。不過,隨著藥材收購價格的普遍攀升,在盛產藥材的廣大山區里,上山采藥依舊是農牧民“靠山吃山”最好的經濟來源。

在青藏高原的中藥材采挖區,草場退化、荒漠化和水土流失現象觸目驚心。當地官員和環保人士向財新記者透露,每年五六月是采挖蟲草的季節,高原也迎來一年中雨水最充沛的時節,雨水沖刷加速水土流失,采挖后裸露的泥土給高原鼠類創造了很好的筑巢條件;至夏秋季節,更多野生藥材迎來采挖高峰,采藥者在草地上、山林間反復踢踏,留下生活垃圾,對原生自然環境造成破壞。

眾多新聞報道也顯示,在寧夏、甘肅、內蒙古、新疆的干旱、半干旱地區,中草藥采挖帶來的環境影響巨大。例如,野生甘草、肉蓯蓉等根系發達、防風固沙的野生植物遭到破壞性開采,就加速當地荒漠化進程。

同樣遺憾的是,各地政府和學者并未對這種環境破壞進行系統量化研究。

人工繁育路難行

有識者指出,在野生藥材資源面臨物種和環境雙重危機的挑戰下,為保證民族醫藥的發展,對資源進行人工繁育并實現其產業化,便成為解決資源供給問題的惟一出路。

然而,國家藥典委民族醫藥委員會委員魏立新卻指出,人工繁育中草藥在中國其實處境艱難,鮮有企業愿意真正投身其中。

個中原因,對企業而言是必得建設GAP(標準化資源種植基地),動輒需要上千萬元的投入;一些藥材的生長周期長達三至五年,風險很大,因此企業寧愿直接采購野生資源。

除上述原因外,中草藥人工繁育的種源培育更是一道大難題,科研成本高昂,并面臨失敗風險。考慮到投入產出比,鮮有企業在此領域大量投入。

目前,全國僅西高所一家研究機構成功攻克了六七種野生藥材的人工繁育問題,但要想一一攻克上百種瀕危中草藥,需要人才,更需要國家層面的政策和財政支持。

民間的中藥行業協會對此已有所警覺。2012年5月31日,中國中藥協會發布《中國中藥行業行規行約》(草案)。其中草案第九條明確指出,各會員單位應堅持中藥資源的可持續戰略,提倡對瀕危動植物藥材及大宗藥材的科學研究和基地化建設,倡導中藥原料的深度開發和綜合利用。

8月1日,國家發改委批復了包括青藏高原冬蟲夏草培育開發研究中心(青海)項目和青藏高原沙棘開發國家地方聯合工程實驗室(青海)項目在內的共八項中藥產業項目。

在人工繁育遲遲難以推進的現實之下,破解對野生中草藥的掠奪式開采難題,顯得迫在眉睫。

面對野生藥用資源的環保危機,一些環保人士提出,采挖行為應被嚴格禁止,甚至提出封山禁采的建議。這一建議雖被少數地方政府采納,但封山禁采,也讓失去生計來源的農牧民頗有怨言。

對此,彭敏評價道,只保護不開發的思路不值得提倡。魏立新在接受財新記者采訪時也表示,研究的落點應放在民族醫藥和藥用資源的可持續利用上,保護不等于不開發。

彭敏認為,盡管國家在保護資源、環境、可持續發展戰略方面制定了許多法規和政策,但“野生無主、誰采誰有”的問題未得到根本解決,資源開發與利用未有系統規劃,未來相關部門應在這些方面著力。

該信息來自全網整合,僅供參考,請按實際藥品說明書或在藥師指導下購買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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